《是與非以外—回歸愛與自由》

今日小組傾到情慾嘅問題。其中提過現時基督徒有分容許派、中間派同禁止派。

呢三派嘅分法係in terms of 「可唔可以」,反映出當中嘅罪觀只集中喺「個人行為」上,並且期望得到一個「可唔可以」嘅確切答案,然後跟住做。

呢個做法好理想,但係似乎有三個問題:

第一,唔係所有野都咁黑白分明。就係情慾為例,究竟喺墜落嘅世界裏面自慰有無可能不帶淫念?潛意識裏面嘅淫念又算唔算罪?我地最後嘅結論只能止於「唔係咁好,但唔能夠斷言係罪」,因為好多野都係是與非以外。

第二,忽略罪嘅關係面向。事實上,罪係源於親密關係嘅扭曲,今日好多罪行黎自扭曲嘅原生家庭所帶黎嘅無父無子世代,而原生家庭嘅扭曲就源於亞當同天父關係生出不信任。既然罪係同神隔絕,咁罪一定有關係面向。

第三,忽略被罪者(sinned against)面向。承接原生家庭,罪係一個結構性網絡咁擴展出去,家庭如是,社會如是。每個罪人都係被罪者。

基於以上嘅理解,可以作出以下嘅應對。

第一,與其指控自己犯罪(個人行為面向),不如試下體會自己令神憂傷(關係面向)同埋承認自己活喺罪、缺陷同破碎嘅網羅中(被罪面向),需要恩典同醫治黎圓滿生命。

第二,探討罪嘅結構性(structural sin), 睇下個行為(behaviour)嘅前因(antecedent)即咩試探令你跌例;同後果(consequence)即咩結果吸引你再犯。再靈活走避,例如逃避試探環境,或者用另一個方式回應需要(libido)。

第三,回歸到愛嘅關係。好真實嘅係,同神關係差嘅時侯特別容易跌到,意志力都幫唔到;同神關係好嘅時侯卻可以完全無感覺,唔使意志力,連件事都唔記得左。咁係因為,若然罪指同神隔絕,而神係愛,咁回歸番同神嘅親密關係就可以cast out罪。

個種親密關係唔係屬靈探練可以探練番黎,而係要正視自己同神嘅attachment style。健康嘅親密關係當中,可以坦露掙扎、被接納又有健康嘅懊悔,令人唔單止free from罪,更free from 律法帶黎嘅挫折。

其實,自由就係:透過認識自己、認識上帝,學習住喺愛裏,自己又做好本份靈活走避,時而成功,時而失敗,咁先係最有血有肉同神同行嘅點滴。

願我地唔將安全感放喺黑白分明上,而係喺同神同行嘅掙扎與甜蜜中。

共勉之。

關於大學生活,中學老師沒告訴你的事

       高中三年,我們都曾聽過老師說:「入到大學就自由快活架喇!」。

       當時的我真的相信,當下堅忍一時,將來便能與室友促膝長談;與莊員形影不離;與良人在未圓湖夜遊談心……哈!天真的我!結果,每天與室友還說不上三句話,上了莊半年便因透支而退出,我們開始了三個月後她便說不愛了。

       我一個中學同學,與o mates一齊上莊,後來聽聞為了莊務鬧不和,有一半人退出了,從此沒聯繫了。

       嗯……說好的自由快活呢?難道 U life 只是幻象?難道只是老師哄我們的話嗎?

       的確,老師口中那五光十色的大學生活,難免有點哄逗成分。畢竟,在文憑試的漫漫長路上,總需有個令人憧憬的終點作奮鬥目標。

       比如我的經濟科老師特別愛給我們操練試題。每次我們呻吟道:「Miss Chan……又操卷?都未明曬啲野,做死人咩?」。她總是豁達地說:「做曬啲past paper就識架喇!捱過DSE之後就成世都唔使再掂Econ,辛苦埋呢幾個月就自由架喇!入到大學有排你玩呀!」

         我總覺得老師對中六同學特別坦白,正如 Miss Chan 為了鼓勵我們,已不費心為填鴨式教育作掩飾。

       總之,老師就要灌輸那種「過左海就係神仙」的觀念給我們,今天自制地做題,是為要考好成績,將來進大學,就解脫了。

       然而,入大學,就如由一個籠牢進入另一個籠牢。皆因從公開試解脫,卻陷入了其他問題的纏累,而這些問題,是你沒有預計過的。

       入大學後,我便開始按著腦中藍圖計劃大學生活。計了計算,發現我要參與兩個屬會內閣才夠宿分明年住宿,於是便參與了兩個有點興趣又聽聞不太辛苦的屬會內閣。當時的我心裡暗笑:「哈!大學五件事,咁就搞掂左兩樣喇!」。

       不料,後來我發現自己對屬會的熱情沒想像中大,但工作量卻比我預期多,讓我很吃力。更糟糕的是,我總覺得與莊員有種似遠又近的距離,每當他們談笑風生,我卻不太能答得上嘴……是我不討人喜歡嗎?有一次內閣聚會,那份孤獨隱隱錐著我的心,我感覺到鼻子開始酸,眼眶開始濕潤。

       「我今晚有啲事要走先喇,你地玩得開心啲!」 我衝口而出,然後便跑回房間,幸好我那日夜顛倒的室友當時不在。

        夜闌人靜,眼看著桌子上那未完成的屬會財政報表,聽到偶爾從隔壁房間傳來的喧鬧聲,眼淚不爭氣地滑落。

        我問自己:「本想上莊住hall快活一下,為何卻不快樂?是我做錯了選擇嗎?還是我有問題呢?」

          那一刻的我,苦苦在自我懷疑與迷茫中掙扎。為何我自由地選擇自己想做的事,卻一點都不覺得自由。

       自此,我明白到人生的複雜。每個階段都有其問題,根本沒有「到時就自由快活」之說。老師那「過左海就係神仙」的線性思維是多麼的幼稚!

       沒過多久,我便退出了內閣,「摺毒」 了一陣子,說得好聽是專心讀書,其實是怕了。

       後來,有人邀請我參與團契。我心想:「身為基督徒,在大學參與信仰群體也是應該的,好吧。」 或許是因爲團契的性質著重分享,那裡的聆聽和欣賞氣氛濃厚。在那裡,我更敢於坦誠表達自己。

       有次,有位團員對我說:「你每次信仰反思都觀點獨到,我估你十六型人格是INFJ吧?」 我說:「吓,唔知喔。」 那時的我對十六型人格一竅不通,亦沒留意自己的特質。後來做測驗,果真被他說中了!我對著電腦螢幕喃喃自語地讀出INFJ的特質:「有熱情、有見地、天生聆聽者、敏感、需要獨處…… 」 心中不禁發出一聲驚嘆。

       驚嘆是因為恍然大悟,原來之前上莊三分鐘熱度並非不堪壓力,而是我本來就不大喜歡熱鬧的生活;原來與莊員合不來也不是我的問題,而是大家性格兩極以致我心累;原來我自我懷疑是因為我敏感……一切真相大白,我的心結也解開了。

      不過,驚嘆也是因為我竟然從不認識自己,從未認識自己的需要,便急著追住規範走!

      無論如何,現在,我有歸屬的群體。我甚至立志發揮我的長處,聆聽更多像我以前般處於掙扎中的生命,陪伴人認識自己,找到自己。

      不知不覺間,我有了處其中而自在的群體,也有了讓我滿有熱情的心志,更重要的是,我有了忠於自己的自由。

      看來,老師的話還是沒錯的。

      其實老師苦口婆心地說:「入到大學就自由快活架喇!」 是因為他們曾經走過我們的路。他們也靠公開試成績入大學。所以,站於大圖畫外的他們,自然想以過來人的身分勉勵我們堅持下去。

       他們記得自己公開試時搏盡的片段,也記得自由快活的大學生活,卻忘了初入大學那迷惘階段,更忘了面前的中學生,一直擁抱「過左海就係神仙」的線性世界觀。

       從幼兒園起,我們的目標就是入好的小學;小學的目標就是入好中學;中學的目標就是入好大學……一直以來,我們以為多操練幾年試題便更穩當地「過海上岸」,卻萬萬猜不到上岸後面對的問題再不是操卷就能解決,而是要靠自己摸著石頭過河。過程中甚至會跌跌碰碰,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

       入大學,就如學踩兩輪單車。中學的環境如輔助轆般平衡著一切問題,所以你只管不斷向前便可,但也因此自由有限;入到大學,環境自由得如脫去了輔助轆,你必先學會平衡眾多事情才有力向前,不能再一味死衝。問題是,要學會平衡,先要經歷跌碰。所以,與其說是學平衡,不如說是學習經歷失衡,再從中找到平衡。嗯,不容易,但一旦找到平衡,也就找到那奔馳的自由。

      所謂自由快活,並非那線性軌道的無限延伸,而是在無邊際的汪洋中找到屬於自己的角落。100個大學生有100種大學生活,縱然大學是個充滿選擇的花花世界,但你終究會踏上的路只有一條。

      即便今年沒有了ocamp,暫時沒有實體課堂,一切傳統被拆毀,也是一種大學生活。因為,「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勇敢擁抱這失衡的年代,你會從中譜寫出屬於自己獨一無二的平衡。

     「入到大學就自由快活架喇!」 原來打從一開始,老師說這話,我們都誤會了,原來此自由不同彼自由。

     中學老師只能把我們送到自由門前,真正活出自由,還是要靠自己。

     祝願各位新鮮人,開學快樂。

天國的階梯 —— 你是眾人、西門還是西門彼得?

神学山寨逍遥游: 开到水深之处

這次想分享一次查路5:1-11的一點領受。

以前看這段經文,總是將焦點放在彼得撇下一切跟隨耶穌的事上,所以帶出的message也自然是與回應呼召相關的。不過若有意識地嘗試抽離條件反射式的傳統教導,會發現情節推進總是有點突兀:為何彼得突然說自己是罪人?為何突然撇下一切跟隨耶穌?也許這種突然被光照以致知罪以及回應呼召的情況還不算罕見,至少你我也可能經歷過。但問題是彼得認罪和回應呼召是接著耶穌幫他成功打魚,兩者理應有因果關係。然而,耶穌的其他神蹟中的受眾,大多都流於接受神蹟帶來的好處而已,鮮有成為基督徒的人,更遑論撇下一切跟從主。哪為何彼得能在神蹟中明白福音?讓我們進入故事場景,探討三種生命。

//1耶 穌 站 在 革 尼 撒 勒 湖 邊 , 眾 人 擁 擠 他 , 要 聽 神 的 道 。//

革尼撒勒湖(加利利湖)就是耶穌的熱門活動地點,不論是第一次呼召門徒、行水變酒的神蹟、登山寶訓講道還是醫治彼得的岳母,都是在加利利湖一帶發生的事,所以他的名聲已經遍佈加利利湖一帶。對眾人來說,耶穌可謂集會法術的神人、能醫百病的醫生和有智慧的教師於一身,因此他們擁擠他,希望看神蹟、得醫治和聽知識,這種生命是否似曾相識?

的確,傳福音時總會遇到一種對象,他們對信仰開放卻持旁觀的態度。他們總把「學下基督教的道理幾好」、「所有宗教都導人向善」等話掛在口邊。記得我的數學補習老師在我最後一課時送我一張印有金句的鼓勵卡,上面寫著:「我差你們去,如同羊進入狼群,所以你們要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太10:16)。這句話是耶穌差門徒出去傳道前的勸勉,但從老師在卡上的解說中可見,他的意思是鼓勵我做數時要靈活變通,靈巧像蛇。當然,這也說得通,但我卻為他只停留於收集智慧而可惜。畢竟那是神的話語,是真理,而不僅是道理與智慧。耶穌是基督,是打開恩典時代序幕的彌賽亞,但眾人卻捉錯用神,只在意他的神蹟,這是眾人的生命

//2他 見 有 兩 隻 船 灣 在 湖 邊 ; 打 魚 的 人 卻 離 開 船 洗 網 去 了 。//

正當眾人擁擠耶穌之際,西門卻去了洗漁網,為什麼呢?難道他對萬眾期待的耶穌沒半點興趣嗎?或許是因為他整夜勞力但都沒打著什麼,所以灰心喪志,對任何事都失去興趣,也有可能是西門對耶穌本身沒有興趣。可是,西門可曾經被耶穌呼召過,而且還見證過耶穌醫治他岳母的神蹟,可算是與耶穌有過一段個人關係。比起對耶穌熱切的眾人,他不是更應該對耶穌有興趣嗎?西門對耶穌沒興趣,這有可能嗎?

答案是有可能的,至少在你我身上有可能。有無試過去完奮興營、培靈會和短宣後特別火熱?那些時間點是信仰路上的kairos,經歷完kairos的我們總是對罪特別敏銳,特別有衝勁傳福音,更向神立下大志。可是,聚會過後回到日常生活場景時,面對平日的試探和瑣事,當初的宏願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是的,漫長的chronos是不易挨過,但chronos偏偏才是大部分時間,才是真正的考驗。我們或會期待下一屆營會的來臨,期望再被奮興,但這豈不是個永無止境的循環嗎?靠kairos來吊命,或許反映出我們在平時的生活場景中不能經歷神,信仰與生活有一定程度的割裂。

西門就正是這樣,見證過神醫,經歷過被呼召又怎樣?礙於生活問題,還是要回到生活常規中繼續過營營役役的生活。久而久之,又適逢沒收穫的倒霉天,西門大大感受到生活的失望,對耶穌的熱情也就沒有了。這是西門的生命。

//3有 一 隻 船 是 西 門 的 , 耶 穌 就 上 去 , 請 他 把 船 撐 開 , 稍 微 離 岸 , 就 坐 下 , 從 船 上 教 訓 眾 人 。//

然而,正當西門在生活場景中獨自失望時,耶穌卻借用了他的船,為的其實是要主動進入他的生活場景。我們經常強調被神使用,說起來有點「神需要我們」的意味,其實神看似需要我們,其實卻是製造機會主動接近我們,不僅在大型聚會中接近我們,他更想進到我們生活的每個角落裡。無奈我們總是被生活常規掩了眼,看不見神的蹤影。

//4講 完 了 , 對 西 門 說 : 把 船 開 到 水 深 之 處 , 下 網 打 魚 。5西 門 說 : 夫 子 , 我 們 整 夜 勞 力 , 並 沒 有 打 著 甚 麼 。 但 依 從 你 的 話 , 我 就 下 網 。6他 們 下 了 網 , 就 圈 住 許 多 魚 , 網 險 些 裂 開 ,7便 招 呼 那 隻 船 上 的 同 伴 來 幫 助 。 他 們 就 來 , 把 魚 裝 滿 了 兩 隻 船 , 甚 至 船 要 沉 下 去 。//

儘管西門也沈浸在常規中,他的態度卻起了關鍵性作用。當耶穌叫他開船到水深之處再打魚,他其實是不應聽從的,因為一來他已勞力整夜都得不著什麼;二來他作為專業漁夫,比身為老師的耶穌有經驗得多;三來他當時沒精打采,網又已經洗了,實在沒動力再打魚;四來水深之處向來難有魚,而且也不是他平時打魚的地方,他沒必要離開他的經驗範圍。然而,西門排除了種種理由,壓抑失望的情緒和經驗的理性,只為依從耶穌的話,就下網,結果便圈住許多魚。

耶穌說:“天國是屬於小孩的“(太18:3),正是因為沒有經驗之談,沒有建構已久的安舒區,只有一顆單純的信心,單純相信神對人有委身的愛,縱然人怎樣走錯闖禍也會為人負責。正是這顆信心,讓人經歷超乎所想所求的事,也明白到一切都是恩典,不是靠自己努力賺取的。

//8西 門 彼 得 看 見 , 就 俯 伏 在 耶 穌 膝 前 , 說 : 主 阿 ! 離 開 我 , 我 是 個 罪 人 !9他 和 一 切 同 在 的 人 都 驚 訝 這 一 網 所 打 的 魚 。10他 的 夥 伴 西 庇 太 的 兒 子 雅 各 、 約 翰 , 也 是 這 樣 。 耶 穌 對 西 門 說 : 不 要 怕 ! 從 今 以 後 , 你 要 得 人 了 。11他 們 把 兩 隻 船 攏 了 岸 , 就 撇 下 所 有 的 , 跟 從 了 耶 穌 。//

西門就是明白到自己的收穫乃是全靠恩典與憐憫,因此明白到自己的不配,所以瞬間看見了自己的罪。這一刻,路加突然稱他為西門彼得,而彼得是耶穌為他改的名字,可見這處的稱呼轉變象徵著西門在靈程上的轉捩點。在這一刻,他看見自己的罪,又從得魚轉行為得人,反映他的屬靈生命進深了。他不再著眼好處,而是著眼福音;他不再重視生活,而是重視生命;他不再沈迷常規,而是尋找意義與深度。這是西門彼得的生命。

短短一個故事,見盡信徒生命百態。有人像眾人一樣只沈迷好處和智慧;有人像西門一樣單靠kairos吊命;有人像西門彼得一樣經歷生命改變,活出豐盛生命。關鍵在於你有沒有邀請耶穌進到生活場景中,以及有沒有單純的信心信靠主。

你是眾人,西門,還是西門彼得?共勉之。

你是真信靠,還是在freeride神?

serenity prayer, god grant me

疫情肆虐,正當「網上聖餐神學探討」、「網上福音茶座」、「網上崇拜研討會」等應變措施頻頻於香港基督教界浮現之際,南韓的金光焄牧師竟然反行其道,鼓勵會眾不用戴口罩以及繼續聚會。他理直氣壯的理由大概包括:「神會保守不染病」、「染了病聖靈也會醫治」、「就算死也是最終歸宿」、「不可屈服政府停止聚會」等。哇!即或不然的壯烈,加上抵抗「逼迫」的奮勇,實在浪漫!唯其言論隨即掀起一片謾罵,批評他做法反智,因為他沒做好自身防疫本分便奢求神保守不染病,換句話說:他freeride了神。

當然,作為香港信徒,我們容易看出金牧師的荒謬,但這可能只是因為我們的防疫意識實在強大而已。如果我們面對其他對錯不太分明的事,我們又能否精準地平衡自身努力與神的工作?面臨選科抉擇,你會按興趣選擇還是聽候神的聲音?遇上心儀對象,你會主動出擊還是安然等候?世界講求努力,聖經強調信靠,而我們總想緊隨神的旨意見步行步。我們口裡宣告”I do my best, God do the rest!”, 但實況往往並非如此分明。可見,我們必須承認:與神同工是個易懂難精的課題。

若要避免freeride神,必須先了解自己平時有多主動正視問題,而這建基於三個因素:

  1. 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透過在腦中預視(visualize)結果來評估自己有多大可能達到目標。若相信自己可以完成任務,自然更主動正視問題,反之亦然。
  2. 社會經驗(social experience):根據過往經驗,你多數成功還是失敗?若過往經歷很多失敗,自然覺得自己無法解決眼前問題,降低自我效能感。而且,如果思想流連於失敗經驗,當面對新的挑戰時便會有depression和stress等負面情感(affect),從而降低自我效能感和實際處事能力。
  3. 控制點(locus of control):你自身的影響範圍(相對於外力)有多大?這是乎人的世界觀(人定勝天VS命中注定),而這世界觀也會隨著社會經驗累積而改變。若人相信自己的影響力,會傾向主動正視挑戰,反之亦然。

換言之,自我效能感被社會經驗和控制點影響著,因此要主動正視挑戰,便要著手這兩方面。

關於控制點,我們需要先了解屬靈和現實兩個領域的世界觀。現實領域是神所創造的世界,包括人、關係、事業、學業等:而屬靈領域則是神聖的事,包括我們與神的關係。屬靈領域需要透過現實領域的機制在地上運行,正如神的氣息很屬靈,但也需要現實中的塵土來盛載這靈一樣。換句話說,神同時管理兩個領域。在現實領域,神一方面將不同事物托付我們管理(包括關係、學業、恩賜、興趣等不同生活面向),另一方面又賜我們有智慧和謀略;在屬靈領域,神有無盡恩典等待傾倒予人,神已把一切就位,等待我們啟動祂所預備的豐盛。因此我們有責任做個聰明好管家,按神的心意(話語、聖靈引導)來做決定。這樣,神就能參與在我們生活每個細節中,我們也能透過管理好現實領域從而開拓更多屬靈領域。反觀,有些人太強調要神為自己做決定,於是一心期望神的指示,最終忽略了自己作為管家的責任,以及神已經賜下的智慧,反而限制了神在決策中的參與,也跟神的豐盛預備割了席,適得其反。因此,關於控制點,神已將一定程度的影響力賦予我們

明白了控制點之後,我們仍然可能受過往失敗經驗影響而養成宿命心態,不敢期望突破。然而,神是做新事並樂意賜下更多的神。我們必須抓緊兒女的身分、神的話語、奉耶穌名字的權柄和得勝的靈,來抵抗宿命心態的謊言。因此,當我們懷疑自己時,我們能因著支取神的力量而有自信。當我們內心堅持強大起來,自然能靠主得勝,謊言不攻自破。

總結以上兩點,在面對挑戰時,我們要(1)根據神的心意(2)運用自身智慧謀略(3)支取神的力量,最後才是(4)將結果交託給神。就如一個球員主動接球時未必知道下一步如何,但他信任隊友已在後擺好陣式,隨時可以接他的球。我認為與神同工的關係正是這樣:我們面對挑戰時未必知道下一步怎樣,但我們相信神賜給我們的能力,也相信神已把一切準備就緒,所以敢於主動解決問題。當我們自信地踏出勇敢一步邁向未知,才能經歷那超乎所求所想的更多。

在本文完結前,筆者想邀請你代入一個將要選科的學生,假如你現在對XXX科目有少許興趣但又不肯定是否適合,你希望作出最合神心意的決定,你會怎樣禱告?

  1. 神呀,我對XXX有點興趣,但不肯定是否適合,求你帶領!
  2. 神呀,我發現XXX都幾吻合你賜比我既熱情和能力,所以我暫定選這科,我也會繼續問老師,如果你覺得不適合就請關門吧!
  3. 神呀,我對XXX有點興趣,我決定選這科,求你保守我順利入讀這科!

答案:

第一種祈禱叫被動式禱告(passive prayer),即祈禱者只向神陳述情況,然後便被動地交託,某程度上「神帶領」成了逃避問題的理由。

第三種祈禱叫自我導向式禱告(self-directive prayer),即祈禱者按照自己意願已有計劃,他只是與神分享自己的計劃,藉此支取神支持自己的感覺。

第二種祈禱叫同工式禱告(collaborative prayer),也是最理想的形式。因為祈禱者有(1)對準神對自己的心意 (XXX符合神造他的特性)、(2)運用自身智慧謀略 (主動請教師長),(3)支取神的力量 (他語氣肯定確切,可見他相信神也參與在決定中),以及(4)放手交託 (若不合神心意請神關門)

你的答案是什麼?你是真信靠,還是在freeride神?

Reference: 

  1. Zarzycka, B., Liszewski, T., & Marzel, M. (2019). Religion and behavioral procrastination: Mediating effects of locus of control and content of prayer. Current Psychology, 1-10. 
  2. Zulkosky, K. (2009, April). Self‐efficacy: a concept analysis. In Nursing forum (Vol. 44, No. 2, pp. 93-102). Malden, USA: Blackwell Publishing Inc.

有種矛盾叫「神嘅安排」

「kairos」的圖片搜尋結果

之前在《旅途的起點》(https://timothyblog.home.blog/2020/01/05/旅途的起點/?fbclid=IwAR0Upu17ZKi1vBMMXaxBfSWwIczCQRSIIcCKNLA2t2HMsttY7HapOi9HCMg)中提過,自己曾為滿足安慰人的慾望而講出說教式的「安慰」,最終令對方受傷,當中最不堪回首的,莫過於是在對方放負的時候說:「係神嘅安排。」隨著溝通和輔導的常識漸漸普及,這說法漸漸由「會不慎踩中的地雷」,變為人人都懂避開的「教科書式錯誤示範」,皆因這說法暗藏否認感受宗教勒索的傷害性。然而,除此以外,筆者還想分享最近的看見 ── 這說法中的矛盾

要看見矛盾,讓我們先重溫這說法的傷害性。這說法的語境(context)通常是對方遇上不如意事,而對方的負面情緒浮現之時,心底通常伴隨著一句無聲吶喊:「為何這種事會發生在我身上?」所以,安慰者就可順理成章地回答:「這是神的意思」,潛台詞就是「神的安排是最好的,所以你要感恩和高興」和「如果你不領神的情就是不屬靈了」。結果,對方非但沒有感到被明白,而且還有種要堅強振作的壓力。

那麼這說法完全沒意義嗎?絕對不是。作為基督徒,我們明白這說法確是真理,而且具有相當正面的意義,因為當人在面對不確定性和失意之時,歸因(attribution)能夠給狀況賦予一個穩定的解釋,讓人覺得狀況受控;而歸因於神更是充滿正能量,因為當對方知道面前的混亂其實暗藏神的恩典,都能在愛裡驅走懼怕,甚至產生盼望和感恩等正向情緒。

問題就在於,以上的正面意義只限於情緒平復過後。如果對方的負面情緒被聆聽和接納,他就能慢慢抽離情緒重回理性看待狀況,才有機會看見神的安排;相反,若立刻說這話,只會如以上所說地帶來傷害。所以,說到底,安慰者是忽略了時機的重要

然而,諷刺的是,時機正是「神嘅安排」的前設。相信「神嘅安排」的人是假定上帝是掌管歷史的主,在鐘錶時間(chronos)裡看似虛空的零散事件,在真實時間(kairos)裡卻都暗藏愛的意義。因此,我們相信神會讓每件事在最適當的時機發生,讓萬事互相效力,從而實行祂的旨意。可見,神的安排之所以美好,功勞全在乎適當的時機。正如神創造人的時候加入了情緒機制,來的快的焦慮能在理性未來得及反應前幫人避開危險。然後當理性徐徐趕到時,人就能恍然大悟:「原來還有更好的等著我」或「幸虧這件令我更強大」。這正是回望的美,這才是神安排人能發自內心地感恩的真正時刻。若不明白時機的重要,不見得重視神的安排;若硬要把神的時間拉前,也不見得尊重神的安排,這豈不是矛盾嗎?

當然,相信有部分人說「神嘅安排」時並非急於讓對方看見屬靈現實,而是單純怕對方放大恐懼,將狀況災難化(catastrophizing)。針對這情況,與其說「神嘅安排」,筆者建議可以問對方:「你覺得這次的困境在你人生的眾多困境中排第幾?」。這樣可以引導對方思考客觀情況的破壞力以及從過往經驗檢視自己的承受力,令對方可以以合比例的情緒看待今次的情況。很多時候,對方甚至會發現自己上次更糟都能過去,對於現狀立刻恐懼減半。而這方法最可貴之處就是引導他自己思考而非說教,這就能避免否認對方感受,因為極其量是他自己否認自己,而自我否認則不會帶來傷害。

其實,「神嘅安排」這句話揭示了人一直掙扎於抒發情緒與看見屬靈現實之間的張力,而值得反思的是:這個夾縫中又揭示了神怎樣的安排?

「看見」與「動慈心」之間的距離

「東張西望 口罩」的圖片搜尋結果

對筆者而言,察覺並回應他人的需要一直是需要多加成長之處;誠然,貴為大誡命之一的愛鄰教導更是基督徒不可或缺的重要特質。然而,儘管愛鄰的重要性(why)在聖經中被多次強調,聖經卻鮮有詳細教導如何活出愛鄰特質(how)。就算在出處好撒馬利亞人的比喻中,也只是輕描淡寫的描述好撒馬利亞人「看見就動慈心」。若是這麼簡單直接,那麼為何利未人和祭司卻「從那邊過去了」?究竟「看見」、「動慈心」和「從那邊過去了」三者有何關係?本文嘗試以Latane & Darley提出的Decision Model of Helping解答此問題。

根據Latane & Darley,旁觀者(Bystander)在緊急情況時會經歷認知和行為上的5步,分別是:

  1. 注意到有事發生(Notice that something is happening)
  2. 看見緊急需要(Interpret the situation as an emergency)
  3. 以回應為己任(Assume a degree of responsibility)
  4. 選擇協助方式(Choose a form of assistance)
  5. 行動(Take action)

大部分人遇見鄰舍時,都能看見鄰舍(即第1步),並隨即作出相對應的行爲(即4-5步),關鍵在於是「動慈心」還是「從那邊過去了」,而分別就在於能否看見需要以及主動回應(即2-3步)。

能否看見需要視乎你怎樣看待鄰舍客觀的受苦情況。若單從心理機制而言,當人看見他人受苦,同理心(empathy)令人可以設身處地,感同身受,因而能與對方共同分擔痛苦。了解痛苦能構成道德信念,並啟發減輕不義的力量。因此,看見他人受苦便能觸發憐憫之心,達至「看見就動慈心」。

不過,有時社會文化會影響我們如何看待鄰舍的苦。在資本主義和競爭文化的影響下,人們會高舉制度的公平性,深信付出和回報、懶惰和惡果是成正比的(just-world hypothesis),因而標籤弱者受苦是自食其果(Victim blaming),卻忽視了制度本身的不公義。例如,考試導向的香港教育制度偏重語言和邏輯智能,包容不下其他智能(如音樂、肢體)較強的學生,於是他們便因成績差而被標籤為不用功,卻鮮有人歸因於考試制度本身的偏頗。當社會充斥著這種文化,便會導致多數無知(pluralistic ignorance),即就算人們私底下憐憫,但因為看見大家都似乎習慣了制度的不公時,就漸漸不去理會,最終合理化了狀況,同理心也因而被減弱。

除此以外,幫助鄰舍通常附帶代價(consequences),而這些代價有時會令人卻步。例如在最近的口罩荒中,人們會因為對受感染的恐懼感不安,因而靠囤積口罩來建構平安。記得有位姊妹分享由最初掙扎,到後來憑信心送口罩給人,最後經歷恩典的故事,相信當中的掙扎十分真實,若她沒有跨越信心的關口,恐怕就會讓不安蠶食心靈空間,不安的自我會不期然減弱同理心。

可見,看見鄰舍未必能看見需要,有時人會被普遍的價值體系所蒙蔽;有時則會被代價帶來的不安所蒙蔽,所以動慈心絕非必然,也不容易。不過,即使動了慈心也不夠,因為看見需要並不代表會主動回應。

在這個自我中心的時代講求自我滿足和爭勝得榮耀,容易令人單顧自己的事,忽略服侍鄰舍;尤其是身邊有很多專門幫助人的人,如牧師和社工,容易導致責任分散(diffusion of responsibility),即認為有其他人會代替我幫助鄰舍,所以我不用出手。這也是攔阻人主動回應的重要因素,最終令人「從那邊過去了」。

由此可見,儘管路加將愛鄰形容得簡單自然,但其實「看見」與「動慈心」之間隔著不少關卡,那麼具體來說,怎樣才可以跨越這些關卡?

第一,針對同理心而言,EQ研究指出自覺同理心的基礎,如果人習慣察驗自己的情緒變化,能道出「(什麼外在刺激)令我覺得(什麼情緒)」的話,當他觀察別人時,自然也習慣留意別人在其處境下的感受。另外,問自己「我的行為怎樣影響他人?」也是個方法,因為這能肯定你在幫對方減輕痛苦或加強快樂的角色,會促進你主動回應。

第二,針對多數無知而言,辨明的靈性十分重要。辨明就是抓緊真理來評斷現象,例如面對在偏頗的考試制度下學生的價值被成績定義,我們清楚知道每個學生的價值相同,並且是美好的,因為他們都是按著神的形象所造,故此我們便能看穿制度本身的偏頗,體諒鄰舍本身就身處弱勢,所以我們選擇給予幫助,而非批判他們不努力。

第三,針對代價而言,我們要回歸主裡的真平安。真平安並非依靠外物給予的安全感,而是憑信宣告「蒙愛的我會有恩典伴隨!」。這樣的宣告是確認自己神兒女的身分,然後敢於放手,投向那充滿生命和恩典的隱藏真實(hidden reality)。當有世界不能奪去的平安,我們便能敢於分享。

第四,針對責任分散而言,尋找鄰舍,活出召命便是答案。就算自己不是擔任那些「專門助人的角色」,都總會有些人是神希望專門透過我們來祝福的,例如身邊的朋友。因此,我們可以回顧自己生命的屬靈恩賜、熱情所在、能力、經歷等,來找出神放在我們生命裡的心意,找到那專屬自己的鄰舍。其實並沒有什麼「專門助人的角色」,因為當每個人都找到自己的鄰舍,才成就「萬事互相效力」的拼圖。

總括而言,「看見就動慈心」著實不容易,有了同理心,還得辨明,還得有真平安,還得活出召命;那為何路加記載得如此淡然?我相信是因為在神造人的本相裡,憐憫本來就是這麼直接自然,但願我們都能活出那直接自然,讓「看見」和「動慈心」變得沒有距離。

References:

  1. Goleman, D., & Zhang, M. (2016). Eq: jue ding yi sheng xing fu yu cheng jiu de yong heng li liang. Taibei Shi: Shi bao wen hua chu ban qi ye gu fen you xian gong si. 
  2. Who were Latane and Darley? AP® Psychology Bystander Effect Review. (2020, February 3). Retrieved from https://www.albert.io/blog/latane-and-darley-ap-psychology-bystander-effect-review/

進入患難的呼召

筆者構思本文之時,正是前往福岡旅行的途中。然而,正值武漢肺炎在港肆虐,令筆者心情沉重,於是便把盧雲的《祢已將哀哭變為跳舞》帶著隨行,希望找些慰藉。感謝上帝,也許祂明白我承受能力薄弱,讓我有幾天避世的時間,從盧雲的文字看見祂,所以筆者特此將領受記錄在此。面對苦難是個艱難的題目,對我來說亦然,因此筆者僅希望跟大家一起探討盧雲的心得,絕非說教之言。

遇上患難,表達哀慟和恐懼乃正常反應,關鍵在於如何表達。關於耶穌平靜風浪的故事,馬太、馬可和路加都記載門徒的絕望呼求:「我們沒命了。」,馬可甚至加上一句對耶穌的質問:「你不管嗎?」 這種呼求方式奏效嗎?肯定奏效,畢竟最後風浪是平靜了;然而是最好嗎?筆者卻有所保留。

如果把門徒的話譯成白話,大概是「今次死喇!點解神你唔理我呀?」。這句話包含了主觀感受(主觀覺得會死)和評斷性(評斷神不理我),可見流露著躁動。這是由於人的心中有一些視作理所當然的計畫,如健康、安舒等,因此當患難出現時,人們便把患難看作攔阻,因而設法要消除苦痛的干擾,所以便會產生躁動。當原始的恐懼、焦慮和哀慟被否認,便容易產生一些secondary的情緒,如苦毒和怨懟,變相容易以自我出發作出主觀評斷。這樣一來,我們的目光就容易收窄到自我的苦困上,難以看見盼望。看來門徒不但遇上風浪,他們的反應更是進一步牽起了他們內心的風浪。

那麼,怎樣面對苦難比較好?那就要從苦難的源頭說起。 

起初,神創造世界本為美好,可是因為罪進入世界,為世界增添苦難,而且苦難像雪球般越滾越大,更形成錯綜複雜的網路。(可參考溫偉耀博士在《上帝與人間的苦難》的解說,當中有詳盡辯證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wmQNW84_com )神因為愛這受傷的世界的緣故,不惜透過犧牲愛子來與我們一起承擔痛苦,更與我們分享永恆的盼望和恩惠,因此我們受的苦其實是跟上帝的受的苦、上帝的憐憫,以至那更大的盼望都連在一起。所以,這裡可見兩點:第一,上帝與人同受苦難並且憐憫人;第二,上帝已應許更大的盼望。

原來神一直是呼召人進入患難,而非否認患難。面對充滿患難的世界,上帝選擇在患難中藏著恩典,希望溫柔地引領我們找到;可是人總是執迷於「理所當然」的安舒,因而否認患難,變相限制了上帝的憐憫,錯過了那更大的盼望。耶穌甘願由騎著驢駒入城的貴賓變為卑微上十架的犯人,正是提醒我們別追求那垂手可得的凱旋,要進入患難,尋找那忍耐過後,得來不易的恩惠。

那麼具體來說怎樣進入患難?盧雲提供了一方法:數算損失。問一下自己失落了什麼?感覺怎樣?這樣會更真實想起苦痛的經驗。具體來說,筆者建議兩個原則:

  1. 用客觀描述性字眼取代主觀評斷性字眼
  2. 盡量道出自己心中最primal的distress,數算失落了的滿足感

例子一:疫情令你惶恐

不要說「今次死喇!點解神唔出手呀?」, 試著說「疫情好嚴峻,令我覺得好恐懼,怕病左既痛苦,甚至怕失去生命。」

例子二:比較令你自卑

不要說「點解我咁廢?”,試著說「我係呢方面不及其他人,令我覺得自己價值好低,好唔開心。」

當然,這些原則並非真理,甚至耶穌的最後吶喊「我的主,我的主,你為何離棄我?」也不符合這些原則,筆者提出建議是因為個人來說,這些原則更能幫助我在神面前坦然訴說感受;而且客觀地name情緒能讓人跟自我保持距離,能提高自我覺察能力(self-awareness),讓人更清楚自己的狀態,從而更坦然向神抒發。因此筆者在此分享這兩個原則,歡迎大家提出更多建議。

總括而言,只有我們敢於哀慟,才能跳出恩惠的舞步。未來的數月一定不易過,但願我們領受神的臨在,抓緊神的應許,敢於進入患難。

從雅各看自我中心

有一次查經以雅各為主軸看創世記41-46章,有一個當頭棒喝的領受。

//我聽見埃及有糧,你們可以下去,從那裡為我們糴些來,使我們可以存活,不至於死。 於是,約瑟的十個哥哥都下埃及糴糧去了。 但約瑟的兄弟便雅憫,雅各沒有打發他和哥哥們同去,因為雅各說:恐怕他遭害。//

雅各的靈命成長為何如此緩慢?主要因為他心中有人比上帝更大。從前是拉結(即便拉結拜偶像也視而不見),拉結死後他就把愛轉移到約瑟,約瑟被賣後就轉移到便雅憫,因此他溺愛便雅憫,怕他遭害而不讓他去埃及。可見,雅各愛某些人過於神,即便神一次又一次嘗試挪開這些人,雅各仍把這過分的愛投射到下一個身上,卻沒有尊主為最大。

我生命有這些偶像嗎?或許是對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的追求,因為我對於學業成績很執著,也經常渴想生命擁有很多美好素質,所以看很多自我改善的書,但是仍覺得不滿足,卻經常在比較中受傷。即便神不時讓我看見這問題,但因為我很想記住教訓,所以又不自覺地依靠自己的能力來維持,結果重蹈覆轍。

//他們的父親雅各對他們說:你們使我喪失我的兒子:約瑟沒有了,西緬也沒有了,你們又要將便雅憫帶去;這些事都歸到我身上了......雅各說:我的兒子不可與你們一同下去;他哥哥死了,只剩下他,他若在你們所行的路上遭害,那便是你們使我白髮蒼蒼、悲悲慘慘地下陰間去了。//

這段經文充分反映了雅各的自憐,在宏觀看他一生,年輕時自大,然後自卑,年老就自憐,一生以自我為中心。好像我呀!想到這裡,我又開始灰心,因為感覺我自己浪費了很多時間在自我中心的漩渦裡……停一下!這樣想不就是自我中心了嗎?記得昨晚思想“真王子身分”的題目後,我有所突破,開始敢於宣告,求看到屬靈的事。原來放下自我就是不執著於自己的生命,轉眼看更大的屬靈事,別人的事,世界的事,天國的事!

//以色列帶著一切所有的,起身來到別是巴,就獻祭給他父親以撒的神。 夜間,神在異象中對以色列說:雅各!雅各!他說:我在這裡。 神說:我是神,就是你父親的神。你下埃及去不要害怕,因為我必使你在那裡成為大族。//

雅各得知約瑟未死後就去埃及見他,途中卻停在別是巴尋求神心意,可見他開始放下自己轉向神,有見及此,神也確認支持他去埃及,更應許傾福予他。

原來當我把目光從自己轉移到更大的屬靈事,別人的事,世界的事,天國的事時,便能看見神一直渴望讓我看見的信息,讓我有走在正路上的平安,而這路就是通往解鎖天國更大的事要在地上實行!

旅途的起點

筆者是一個信二代,從小就跟父母返教會,由兒時上兒童主日學,到16歲合資格就立刻洗禮,到後期接受佈道訓練,自己成為導師……信仰生活一直沒有間斷。作為一個典型的教會青年,我的靈命還算不俗,起碼有在大小事上經歷過神,聽過神的聲音。我曾試過在赴考的路上得到經文的安慰而平安下來,最終得了超越性的成績;我曾試過被神一步步帶領成熟地處理關係,最後成了別人眼裡的神蹟……談起那些經歷神的畫面,那份感動到今天仍然尚存,到今天我仍可自豪地見證著。

升大學後,我加入了學傳的群體。那裏的人有異象,有恩賜,有顆為神發熱的心,他們總是談論著耶穌的愛如何偉大,自己如何不堪,自己如何被神尋回改變……看著這些耀眼的生命,我開始懷疑自己:為何我沒有經歷生命改變?為何我對愛與罪無感? 再細想下去,基督信仰的核心是福音,可我19年來有多少經歷是與福音有關?對我來說,福音只是冷冰冰的四個屬靈原則,究竟對我來說,福音是什麼?

帶著這條問題和背後的不滿足,我就進了學傳的營會。營會的第一天有一位姊妹分享見證,她分享到自己以前是一個不理人感受,很自我中心的人,直到被神光照讓她知罪。今天,我認識的她是一位非常溫柔的姊妹,原來也有這麼一段故事。哪我呢?我的故事是什麼?

我一直是個乖乖仔”, 在父母的教導下很有禮貌很守規矩很安靜,因此我很適合在香港的學習環境成長,在學校都能當上些領袖生長班長 等模範生職位,師長對我只有稱讚沒有批評。可是,我後來遇上了一位很注重為人處世的補習老師,狠狠地批評我的ego太大,我無gratitude, empathy, 唔識做人……一開始我覺得很受傷,但後來我發現,我的確有很多隱而未見的不堪,我曾經為了滿足自己安慰人的慾望而講出說教式的“安慰,最終令對方受傷;我曾為在關係中滿足自己而忽略對方感受……她說得沒錯,我是一個很自我中心的人,只是以往一直是我這個乖乖信二代的盲點而已。

我明白神要我有以上痛苦的經歷,是要讓我看到自己的不堪(若非那位老師,我根本很難看到自己的罪)從而知罪,因為悔改是接受福音的開端,正如耶穌傳道前,神也先安排施洗約翰叫人悔改。沒錯,神在我還在母腹之際就跟我訂下盟約,決意要引領我找回祂原本創造我的本相,那個本相沒有傷口,沒有律法綑綁,只有愛與真理。

筆者英文名叫Timothy, 即聖經中的提摩太。提摩太在虔誠的猶太人家庭長大,後來跟隨保羅學習,慢慢克服膽小怕事的性格,成為一個屬靈領袖。我作為2020年香港的提摩太,同樣有著基督化家庭背景,同樣面對著克服性格障礙的挑戰。我深信,神要為我預備很多保羅,可以是經歷,可以是人,我的生命要經歷改變,成為他人的見證,演繹出屬於Timothy的福音!

在這裡,我會分享一些日常領受,間中加入成長,敘事,心理學的角度。邀請你跟我一起踏上提摩太的成長之旅,一同尋找福音是什麼?

我兒啊,你要在基督耶穌的恩典上剛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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